多到不把钱当钱。
还有那个袁三闷,趁昨日县中大乱,带帮闲抢了两家大户,杀人洗劫,夜里带来四个帮闲、抢了个妇人,从城北夜缒出城。
差点就让他跑了。
被狮子营留在外面的马兵捉住,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,一个人卷了八斤金条。
蒋应昌这辈子算上在庆阳府城逛首饰店,加一块都没见过那么多金子,换成白银就是一千五百两。
那些金子不重要,重要的是被抢的那家人。
那位老爷活了四十多岁,没做过啥坏事,既不兼并田地、也不购置铺面、还不开设赌场,这辈子就吃喝玩乐。
没干过什么坏事,县里修桥补路,总是十两二十两往外捐。
这钱数目不小,是非常乐善好施的人。
蒋应昌一直知道那位老爷家里有些钱财,为人大方,也知道钱是怎么来的。
那位老爷有个叔叔是宦官,朝廷派税监时跟去西安府指哪儿拆哪儿、指哪儿占哪儿,所以后来全家人这几十年都过得很舒服。
但蒋应昌从来不知道,这么有钱。
他治下不仅仅这一座周三里的小城,他治下方圆百余里,百余里的百姓在逃难、在乞活、在啃树皮、在饿死。
都这样了,百姓能不造反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