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轰隆,杨彦昌深吸口气,昂首挺胸腿发抖,以又硬又怂的姿态,朝城壕一步步走去。
他不敢跑,因为后边的人背负物资,跑不起来。
只能一次次回头大吼:“稳步前进,把东西丢进城壕,自两翼跑回!”
攻城战和王自用想象中不一样,这没陕北那么多山,整个一块大平原上孤零零立着座巨城,却有陕北不论怎么比都比不上的宽阔护城河。
炮弹落入最前方的兵阵,两名士兵被砸成一滩血肉,但兵阵没有散开,这是从山东来的徐鸿儒旧部,他们和现任通州副总兵杨御蕃打过仗。
旁边军阵则是滦州的白莲教徒,他们家乡被后金占了,士气更为高昂,走起路来光想比杨彦昌还快。
临近城壕二百步,炮弹密集了,杨彦昌开始向前快走,整支队伍的速度都提了上去。
他们迎城头炮子向城壕压上,以土石树干填平壕沟,而后自军阵两侧鱼贯而走,城上开始打放排枪,有些民兵刚把土石丢下,就身中铅子跌入壕内。
随后搬运云梯,协助马世龙攻城。
事情发展得更吊诡了,因为马世龙选的攻城先锋是杨肇基的部队,这支部队来自沂州城,是杨家家丁和沂州乡勇。
枪炮如霰,弓矢如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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