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也有人在低声啜泣。
后来哭诉声越来越多,以至此起彼伏。
饥饿,似乎成了榆林、固原两镇边军共同的痛苦记忆。
“你们李将军没做错什么,他做的事都对,别怪他;他也不会怪你们。”
刘承宗拍拍李卑,又跨过火盆安抚郑虎,才对几人道:“我叫刘承宗,你们都知道,但你们不知道我在天启元年就是秀才了,那年我多大?我是延安府最小的秀才,神童。”
“我大在儒学做过训导,在米脂做过典史,后来在延安府做税官,收不上税被下狱了,百姓都穷啊,怪得了谁?我没法考举人,跟我哥去考武举,半路被撵出来,跑到榆林镇当兵。”
“从当兵到归家,没领着过军饷,饿得很,但我可没想过要反,最后是堡里没吃的,被放出来了,放出来我回家,家里饿不着我,我们全家都吃过朝廷的禄米啊,谁反了我们也不能反,对吧?”
“北边村子遭贼,延安卫千户到山里讹粮,要了一千五百顿干粮,给他凑啊,他拿着我们的粮食,跑到北边,让贼子把老百姓脑袋割了,拿回去换功勋。”
“诶,别哭了,你们是不是打过个抢王庄的虎将?”
听刘承宗这么问,郑虎止住哭声,还是委屈的上气不接下气,点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