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脸上有疤的汉子举起火来。
他问,饿不饿。
他们说,跟我来。
他们就在我们中间,说粮食就在那。
就在城里。
进城。
取粮食。
粮食有开天辟地的伟力。
像黑夜里一道闪电,重新激活饥饿混沌已久的大脑。
让浮肿双腿再度迈开,像去粥厂盛粥一样。
然后一步比一步快,摩肩接踵,这比粥厂给的多。
走上吊桥,穿过瓮城,跑起来,想拿多少拿多少。
不必再留余力。
全力奔跑,冲过街道。
哪怕,哪怕官军近在眼前。
如奔腾河流撞击浮石,人潮也确实像翻涌水花停顿片刻。
只是后浪拍击前浪,自东胜门赶来的衙役色厉内荏。
连他们自己都不信,手中单薄腰刀铁尺能阻止成百上千的饥民。
人头攒动,一眼望不到头。
谁都不知道第一个朝衙役奔去的人,究竟是被挤出去,还是抱定必死决心撞击刀刃。
只知道透体刀尖儿,鲜血染红人的眼。
一个又一个或衣衫褴褛、或腹部坚硬、或下肢肿胀、或蓬头垢面的身影接连冲出。
带着对死亡无可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