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始唱开元年间流行的《伊州曲》。
折嗣伦一边听着,一边感觉有些荒谬。
硖石以东,大军云集,鼓角争鸣,弓如霹雳。
陕州城内,高朋满座,歌喉婉转,暖风熏人。
这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吗?
许久之后,杯盘狼藉,歌女已是唱了第三遍《伊州曲》。
客人纷纷告辞,歌女一一行礼道谢。
王珙按捺不住,醉醺醺地直欲上前搂歌女。折嗣伦一把拉住他,低声笑道:“承蒙王帅宴请,感激不尽,过两日一起击毬如何?”
“这有何不可?”王珙耐着性子道,眼神还在歌女身上打转。
“听闻灵宝镇将朱简擅击毬,不如请他过来,让我等开开眼界。”折嗣伦又道。
“好好好。”王珙欲甩开折嗣伦,不意他手抓得很紧,眼看着歌女已经出门了,便怒道:“朱简若敢不来,我杀他全家。”
许是因为失望愤怒,后面一句话声音大了点,让一些刚刚走到门口的客人听到了。他们不敢回望,直接加快脚步走了。
折嗣伦满意地放开了手。
私下里流传的消息永远比正式的命令要快。
在王珙让朱简至军府“击毬”的命令抵达前,王帅要“杀他全家”的消息就飞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