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非完全识货。但她知道,当下佩剑的多为贵族。偶有庶民僭越佩剑,称为私剑;而“私剑”里,用得起铁剑的凤毛麟角,非富即贵。
她随即想起什么,自己释了疑,忍不住抿嘴微笑,问他:“我送你的东西,换了多少钱?还剩下一个子儿不?”
夏偃微微红脸,伸手入怀,珍而重之地摸出一个小破布包。打开两层,里面赫然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领子。
姬瑶彻底服了,想伸手摸摸,确认下是不是自己那件——又不好意思。
夏偃比她还难为情,迅速收了小布包,好像怕她抢回去似的。
她禁不住问:“那你这柄剑……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他大言不惭,“寻到一个被人弃了的武器库。”
她皱眉。若说他到哪儿都能寻个废地窖容身,倒也罢了;武器库?哪国的民间富裕至此?
夏偃顾左右而言他:“反正,然后,我便来荆国寻你……找到你不难,大街小巷里都在传女公子出嫁的事……不过,你们招人真严格,我为了混进挑夫队伍,提前找了个筑墙师傅,跟他打了两个月的夯。”
姬瑶觉得好笑,但没笑出来。她失了外袍,被春寒料峭包围着,头脑渐渐清醒,打了个喷嚏,觉出了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