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丰收过后,是难得的农闲时刻,况且江家刚把税赋交足了,新米也粜了,辛苦了一年,正是好好休息几天的时候。
“我得去刘员外家换米。” 江英站起身系好腰带,拔上草鞋的带子,不忘回头叮嘱道:“你再睡会,脚上得养几天,你小心点别沾水。”
“换米?”润玉哪还睡得着,将被子整齐叠好后也起了身。
江英晒得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,浸染了岁月积淀,苦难磨砺后的辛酸和无奈,解释道:“你不知道,那些大户人家喜欢吃新米,说是新米香糯,每年都会拿没吃完的陈米跟我们换,一石新米能多换几斗陈米,别少看多的这几斗,若是遇到年馑,能多捱不少时日呢。”
“……”
闻言润玉心下一梗,只觉胸口闷闷地堵得慌,匆匆洗漱,用了半碗菜粥后就帮着江英一起把剩下的米装袋搬到板车上。看着白花花的新米刚从麦穗里打出来,磨去壳,还没吃上一口就变成了别人家的,润玉心中又酸又涩,望着江英拉着板车在晨光中离去的背影,竟对这昔日未曾留意的白米生出几分不舍。
润玉这小半年跟着江英在田里忙活,学干了不少农活。犁地,开渠,播种,浇水,除草,施肥,收割,打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