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禄和罗强,算下来也认识好几个年头了。
2013年新年伊始,那时候小城市里还没有彻底实行禁燃烟花的命令。几乎从大年三十开始,烟花爆竹的声音能轮番炸完整个正月十五,而且丝毫没有任何规律性可言。有时候入夜就开始炸,有时候大半夜了还在炸,更离谱的是有天凌晨五点就开始了。
当时农场社区这边的房子才刚刚建完没多久,住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。本地人在这一个地方待了几辈子,随便转个身打个照面,所碰到的都是熟人,乱七八糟的亲戚随随便便都能扯出来一大串。这种情况下,村里有一点什么红白喜事,几乎都是整个村子跟着一起沸腾。
黄禄连续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快半个小时,原本残存的睡意随着外面喧闹的声音越拉越大而逐渐消失,在最后村口大喇叭响起来的时候,他彻底放弃了睡觉。
天色还是蒙蒙亮,雾气裹挟着还未彻底退散的暗夜,给整个村落都罩上了一层暗蓝色的滤镜。可这丝毫没办法阻挡村里人的热情,刚修好的水泥路上,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得仿佛像是在开联欢晚会。
黄禄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愤怒地对着墙壁嚎了一嗓子。
何止是起床气这么简单,昨天有个客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