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寒风吹带着,卷到天上,像只风筝。然后。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只有在这时,她才感受到,皮波的死给她个人带来了多大损失。山坡上被肢解的那具尸体不是他的死亡,只是他的死亡留下的残渣。死亡是她生活中骤然形成的那一片空空洞洞。过去,皮渡是暴风雨中的一块磐石,无比坚宾,庇护着她和利波不受风吹雨打,好像暴风雨根本不存在一样。现在他走了,他们俩被卷进了风雨中,由着风雨摆弄。皮波啊。她不出声地哭泣着。别走!别扔下我们不管!但他已经走了,和她父母从前一样,对她的祈祷充耳不闻。
外星人类学家工作站里照旧人来人往。市长波斯基娜亲自操作一台终端,通过安赛波将皮波储存的所有数据发送给其他人类世界,那些地方的外星人类学家正绞尽脑汁分析皮波的死因。
但是娜温妮阿知道,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不在皮波的资料里。杀死他的数据是她提供的。那个模型还在那儿,悬在她的终端上方的空中,猪仔细胞核内的基因分子的全息图像。刚才她不想让利波研究这个图像,但现在她看了又看,竭力想弄清皮波到底发现了什么,是图像里的什么东西促使他奔向猪仔?他对猪仔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?以致招来杀身之祸。她无意间发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