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已经在林鱼青心头徘徊好久了,当它真的化作语言吐出来时,少年发现自己的尾音都在隐隐发颤。
愈凯的手仍紧紧握着他的胳膊,以防在人流中被冲散。堡垒城墙接二连三地轰然倒塌了下去,在巨响与嘈杂的叫喊声里,有那么一会儿,林鱼青还以为对方没有听见;他是鼓不起勇气张口再问一次了,却偏偏在这个时候,听见大祭司轻轻地回答了一声:“是啊。”
什么?
林鱼青呆呆地抬起了眼睛——在黑暗中,愈凯苍白单薄的侧影就像是一面浮雕。
“你、你是说,你接到了鹞子,知道异族即将要攻打堡垒,却没有提前做出任何准备?”事到临头,少年反而不敢置信了——他任对方紧抓着自己,顺着人流踉踉跄跄地朝前跑,像一片落进河里、随波逐流的叶子。
“没有,”愈凯声音是如此温和,仿佛还含着一点儿隐约的歉意:“我什么准备也没做,我只是吩咐大家今晚睡一个好觉。”
林鱼青猛地刹住了步子。
他们此时已经逃出了堡垒,顺着石道跑下了山坡;在他们身后,成群成群的獠国士兵潮涌一般从石砖城墙中冲了出来,追随着三三两两的火把、几面被熏黑了的残旗,在长官的喝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