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九点三十八分,梁小武站在镜子面前,看到自己一头板寸下成熟的脸。
“整整十年,你跟傻子没区别。”也许这是那么多时间以来妈妈说“傻子”这个词最轻松的一次。
梁小武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,瞄了一眼那个秃头大叔:“没有看医生么?”
妈妈黯然神伤:“医生?都看遍了。有的说你康复的可能性接近零,有的干脆不治,还有的,要送你去长期观察。我说这不就是拿去当标本吗?就算你一辈子都这样,也必须妈妈来养你啊。这个命,妈妈认了。”
“这里是新家?”小武看到空间比原来的局促了不少。
“有时候妈妈真的羡慕你能够什么都不用在意。”妈妈欲言又止。
我真傻,小武心想,以家里的条件,哪有钱给我满世界看病?唉?我好像真的忘了些什么。
“那弟弟呢?小功现在怎么样了?”小武算了算,弟弟该有二十三岁了。
妈妈说:“他在美国,读上了研究生,拿的奖学金。他很争气,一直是第一名。”小武注意到妈妈的眼神,自豪中带着忧郁。
谁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?
还有,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忘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