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温热的血浆从没了脑袋的躯体内冲涌而出,溅得帕拉丁满身鲜红。
被毒药侵蚀得满脸冷汗的帕拉丁,只是疲惫地合上眼皮,完全没在意自己是否也会和那个无头躯体的命运相同。等到血浆顺着脸颊滴落在地的时候,脸色蜡黄的他才艰难地抬起头,视线内,一个熟悉的黑发青年,正伏低身子,带着关切的神情注视自己。
“刚才那一下,你似乎躲掉了致命的一击吧?怎么样?能撑住毒药的药性么?”
矮人嘴角泛着血沫,猛咳着。
“咳咳,咳咳,还死不了。”
看清楚来者之后,他的视线就没有继续看向露出关切表情的罗纳德,而是稍稍偏转些许,转向那具依然半跪在地的无头身躯上。
“咳咳,咳咳咳。”
矮人因为痛楚而持续猛咳着,咳得他的眼角也忍不住泛出了一抹泪花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这抹泪花,到底是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激出的,还是因为……
帕拉丁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忍住剧痛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身躯。往日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,以势不可挡之势,一路倾泻而下,试图从他的眼睑处汹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