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裴瑾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安幼,像虞臣这样的人,从天堂跌进泥潭里,是无法靠自己爬出来的。”
“可能在虞家破产的那一刻,他就不想活了,只是后来找到你,又生出一丝奢望。”
裴瑾望着对面的人,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眯着,轻声问,“如果他的病彻底好了,你还会留在他身边吗?”
安幼沉默着摇了摇头,“我已经准备来海城找你,是他突然出了意外才……”
“确实。”裴瑾点头,“虞臣知道留不下你,他也没自信能在这种狼狈的境遇中与我抗衡,所以剑走偏锋,选了这么一个极端的方式,企图烙在你心里一辈子。”
说着,裴瑾站起身,绕过桌子,把放在安幼面前的戒指拿起来。
他半蹲着,把那枚银色的指环塞进了她手里,同时沉声说,“安幼,别被他用这个锁住了,你会被他一起拉进地狱的。”
“他的死,不怪医生,不怪你,也不怪任何人。”
“要怪,就只能怪他敏感脆弱,经不起生活的摧残。”
安幼抬眼望着他,嘴唇抖了两下,没发出声来。
裴瑾明白她心底的震撼与挣扎,略一迟疑后,倾身将她虚虚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