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夜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许木忍着剧痛一手扶着墙一手拖着腿缓步前行,鲜血渗透了灰旧的棉裤滴落在地上,腿上的疼痛越来越麻木,只觉得左腿越发不听自己使唤。他眼皮垂帘越走越累,意识越来越薄弱,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逃离云夕镇。
许木刚拖着腿走出巷道就傻了,看着周围一片空旷的田地不知该迈步何处。忽然,在黑暗的旷野中,许木隐约看见远处如星般昏暗的灯火。许木被冻的嘴唇铁青浑身哆嗦,如今看见灯火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,他步子顿时就快了起来,朝那昏暗的灯火走去。
夜,无风;夜,无月。黑暗,寂静,静的能听见他那狂乱的心跳声。田地坑坑洼洼凹凸不平,翻起的土块冻的硬硬的很是难走,许木不知摔倒了多少次,忍着小腿处的剧痛一次次艰难的爬起身。
那是一间小土屋,窗内透着昏暗发黄的灯火。许木努力的睁了睁眼睛,抬起一双沾满血的大手,无力的拍击着木门。吱吱作响的门晃悠悠的打开了一半,一老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观望,看了眼门外一身是血的许木,吓的赶忙关上了门。
“大娘,大娘。别害怕,我是咱们云夕镇的,我叫许木。大娘,大娘。”许木在门外拍着木门,微弱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