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七四年初冬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,太阳懒洋洋地斜挂在西边的天空,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,空中飞舞着一些枯草和树叶。凤凰桥小学大门外的道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,只有路边几棵光秃秃的小杨树在寒风中不停地摇摆着瘦弱的身躯。
“孩子乖,你冷不冷啊?”
“我不冷,头上还想冒汗呢。”
说话间,凤凰桥大队负责管理学校的大队委员陈铁柱领着一位十七、八岁的小伙子来到了村办小学的大门口。
陈铁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庄稼汉,身材高大魁梧,黑黝黝的脸上长着一部浓密的络腮胡子。看他眼角的皱纹,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大多会以为他已经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了,但一听到他声如洪钟的嗓门,再看到他大步流星的步伐,就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应该还没有超过五十岁。
“走吧,到学校门口了,咱俩进去吧。”陈铁柱说道。
“中啊。姨夫,我咋心里有点忐忑啊。”
“你忐忑啥啊?都是你认识的人,他们还会把你咋地啊?”陈铁柱笑道。
一扇破破烂烂的大门敞开着,二人走了进去。校园里空荡荡的,不时从教室里传出学生朗读课文和教师讲课的声音。
陈铁柱站在校园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