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后忙于政事,平日几乎从不插手内六局事务,你也曾在天后身边侍奉过,不会当真认为这是因为天后无暇顾及吧?”刘若锦上前撩开幼安的额发,“这些官家小姐之间的小动作,在天后看来,就像是小猫小狗之间互相抓挠一样,根本无关痛痒。你在天后身边秉笔数年,内弘文馆的人数翻了两倍还多,宫中政令几乎全部出自内弘文馆,虽然这事情未必就是你的功绩,可是毕竟与你息息相关,后来人如果不能把你踩在脚下,又凭什么树立威信?”
刘若锦的父兄都久在官场,她在这些事情上的眼光,原本就比寻常的官家女子高远:“要做出比你更能叫人记住的事太难,相比之下,亲手折辱你却容易得多,官场倾轧,除了争夺权势之外,最要紧的也就是这个原因了。放在宫中,同样如此。”
幼安明白她话中所指,是上官婉儿拿捏住了王家的姐妹,让她们动手来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。刘若锦只看到上官婉儿想要压过自己,却不晓得上官婉儿另有别的心思,一时也不好对她说破,用过她带来的热汤热饭,便对她道谢。
“你不必谢我,都是殿下的心意,”刘若锦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官家小姐的爽直,盯着幼安看了半晌,反倒笑了,“其实我一直想不通,你在殿下心中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