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梅找不到一个可信任的人,那些貌似可以救助雪梅的人,比如收税费的人,也完全和村民们沆瀣一气,因为他们了解,在这个地界,大家都是一条绳上拴的蚂蚱。
收费的看看拍着窗户呼救的雪梅说,“这是家里事儿,我们管不了”,转过头拿了黄德贵家的税,还说黄德贵艳福不浅,然后加一句“媳妇要拾掇,跟收费一样,要上硬的。”
还有那个邮递员,他对雪梅的态度,永远看上去那么礼貌,雪梅每次写了信交给邮递员,邮递员都认真放进自行车后的邮袋里,雪梅说谢谢,他说不用谢。
问题在于,邮递员对黄德贵的态度一样地客气,他收下黄德贵给的肥硕的老母鸡,把雪梅的信交给黄德贵,黄德贵说麻烦你了,他说你也不容易。
大家还一边乐呵呵扯着闲话,俨然一个整体,怎么可能去帮一个外人,害了自己的和气,这成了毋庸置疑、无需告诫的自觉行动,人们自觉织成一张网,这网让他们密不可分,让外人进了网,就插翅难飞,每个人都自觉自愿维护着网,他们觉得快乐,觉得安全,但是,没有人想到,被他们网住的,也是一个有独立人格,活生生的人。
这里面有一个“叛逆”,是“丈夫”的表弟,一个乡村老师,白白净净,老是拿书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