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往京城六十里外的松风泉挑水,父子二人轮流肩挑,晨出晚归,才酿造出了这份京城善饮者不愿停杯的米酒。
陈平安离开酒馆的时候,买了一大坛米酒,到了无人巷弄,小心翼翼倒入已经见底的养剑葫内,再将空坛子收入咫尺物当中。
咫尺物里边,“无奇不有”。
衣衫书籍,文案清供,锅碗瓢盆,柴刀针线,草药火石,零零碎碎。
见陈平安收起了不值几文钱的空酒坛,茅小冬提醒道:“积少成多,聚沙成塔是好事,只是不要钻牛角尖,事事处处吹毛求疵,不然要么心性很难澄澈皎然,要么劳心劳力,虽然筋骨雄壮,却早已心神憔悴。”
陈平安笑道:“记下了。”
茅小冬抚须而笑。
实则吹毛求疵的,是他这个茅师兄罢了,但是不如此,不跟陈平安摆点小架子,怎么体现当师兄的尊严?自己先生不惦念、唠叨自己半句,他茅小冬总得在先生的关门弟子身上,找补一点回来不是。
随后又行了将近半个时辰,已经到了那座所有大隋地方学子心中的圣地,京城文庙。
文庙散落浩然天地各处,星罗棋布,像是大地之上的一盏盏文运灯火,照耀人间。
除非是一些太过偏僻的地方,否则最小的郡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