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四月二十六日的时候,新泰县县令陈炳河正处在焦虑之中。
焦虑的原因其实很好解释。
四月中旬,很多地方发生暴乱的消息开始在新泰传播,但是陈炳河已经通过一个来自沂州的本家商人得知了沂州发生暴乱。
他是从临沂县逃出来的,说临沂县情况很不好,但是具体情况如何他不清楚。
有多少人暴乱,有多少人死掉,县城是不是危险了,暴乱是不是被镇压了,他一概不知,只是逃命而已。
陈炳河当时就很警惕,一边向泰安州刺史达雷汇报这件事情,一边派人进入沂州打探消息。
达雷那边回复消息说让他继续把消息探知完全再报,可是他派去沂州的人五天都没有送消息回来。
更让陈炳河觉得不安的是,没有来自沂州官方的任何消息。
官府就像是夏日午后倒在地上的一滩水,人间蒸发了,无影无踪。
这让陈炳河想起了多年以前他曾经历过的起义军造反叛乱的事情。
那是毫无察觉的一个午后,义军忽然出现攻打县城,县城一片混乱,不知多少人自相践踏而亡。
那次起义很快就被金军镇压了,但是陈炳河的两个族人死在混乱之中,给他带来了深刻的记忆和心理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