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和家人在一块能躲起来混过这一段日子,也就差不多知足了, 其他的也就不想了。”
钱益多伸了个懒腰, 缓缓道:“这辈子能做这样的事情, 还不够啊?还要怎样?能活到寿终,我就知足了,天下大势, 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搅动起来的。”
周云相没再说什么,他觉得钱益多太没有骨气, 不想再和他说话。
三艘船只在海上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, 在四月二十六日凌晨的时候抵达了距离长江口稍微远一点的地方。
当时天刚亮, 周云相和钱益多正在船上一边啃干粮一边看日出,看着看着, 钱益多忽然推了推身边的周云相,指了一个方向给他看。
“那边的船……没问题吧?不是明军的船吧?”
“嗯?哪边的船?”
周云相咬了口手上的烤饼,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过去, 就一眼, 顿时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这条路线根据虞允文的说法是绝对安全的。
为了确保他们可以安全抵达莒州沿海, 虞允文提前安排着三艘船来来回回跑了三次, 就是为了避开可能出现的明军巡逻船。
为此还选择了距离海岸线更远的地方,就是为了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