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血腥味有些重。
死不掉。顾成朝很明白,他现在死不掉,因为斗兽场的观众席还在喧嚣。
他的尸首还没有被野兽吃掉,大戏还没有被录下。
这世界很大,很复杂,羽翎这样的耻辱存在,一出现就会让所有人都回忆起那脏乱的曾经。
既然不光彩,那便不要开始好了。
断了我的可能性,让我所在地沟里哀嚎。
草木生长,羽翎面容憔悴,他双目失神,身躯化作木桩。
竹羽晨不是洒脱的人,他心中的槛,过不去。
他有病,下贱,被甩在部队的后边。
我又在浪费。
羽翎浑身阵痛,他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铜钱,细细数了好久。
丢了三十五个。
他呆滞得凝望深山,空洞的胸膛死气沉沉,大雾弥漫,老乞丐沉溺于阴影之中。
抱歉,我人畜有害。
布衣浑身都是淤泥,他像只受伤的野猪,胸口留着灼热的弹孔。
文明是学不会怜悯得,庞大的机器需要不间断得运行。
我到底如何才能安息,抹消掉我不值一提的记忆。
顾,成,朝。
羽翎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书写着自己感到陌生的名字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