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前,卢象升初到昌平时,他抱着一腔忠君爱国的热情,敢于同阁臣杨嗣昌碰,同监军高起潜碰,他什么都不怕。
然而,在这一个月里,他尝了不少的苦头,也开始明白,凭他自己是碰不过他们的,这些人依仗着皇上的宠信,竟然敢在上面欺瞒皇上,下面打压忠良。
他想战,却又是处处受到掣肘。
皇上不但不理解他,支持他,反而还生他的气,几次严旨切责,降了他的级,还几乎把他撤职,甚至还要召他回京去听候勘问。
他现在时常提心吊胆,害怕突然接到一道圣旨,就会把他革职拿问,使他在沙场上尽忠报国的机会,都在顷刻间化为泡影。
当今皇上的脾气,他也是知道的,像这样的事情,谁又敢说一定不会发生呢?
就在大军屯驻易州休整的那个晚上,卢象升接到一份邸报,里面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,不由得叹了口长气。
这份邸报上面,有两件事同他有着关连。
第一件,就是杨廷麟上疏弹劾杨嗣昌,却反被杨嗣昌耍个花招,一方面保荐其为兵部主事,另一方面却将杨廷麟谪发至卢象升军前赞画。
他把杨廷麟的奏疏反复读了两遍。
如果是在一个月之前,他一定会感觉到痛